第十三章 回到玄界2

“中嶽，遇見你。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件事，明天我就要成年了。可是我又不想成年，曾經幼稚無知的我很期盼這一刻的到來。但是在看透了娜娜和小夢的成人禮之後，我發現。成人禮原來就是要把自己的心貢獻給玄界的君主。沒有了心……那即將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我不想成為那樣的怪物……中嶽。你知道嗎？那個過程有多恐怖……我又多害怕……曾經我以為成人禮是擔負起人間天下眾生的責任。但是……在發現它那肮臟的秘密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內心的黑暗霎時間就淹沒了我自己。我好害怕，好害怕……”

天靈抽泣著聲音，道：“可是誰又會來幫助我呢？明天就是我的成人禮了。我不想……不想把自己的心送給君主啊。可是若是我不送的話……那你該怎麼辦？我們又該怎麼辦？”

“天靈……不送，我們不送出去……心是屬於一個人的靈魂。若是你作為一個人，把靈魂都送出去了的話，那活著豈不是變成了行屍走肉。你說對嗎？”我說的溫柔款款，然後語風一轉，我又問道：“天靈，你說……明天就是你的成人禮了。那如果你回去，豈不是他們要把你的心給挖出來？”

“所以……我想把我的心送給你……你要嗎？”天靈鄭重其事地問道。她的表情非常的嚴肅，嚴肅得我都不敢直麵她了。“如果可以幫助到你的話……天靈！我會接受的。”我剛正不阿地說道

。緊接著，一個軟軟的東西覆上了我的嘴唇，我看見天靈那精致的麵孔在我的眼前陡然放大了數倍。與此同時，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也順著她的口中，渡到了我的口中。

那是天靈的心臟嗎？一個人的心臟居然可以轉接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這種事情在當今的世界上可謂是匪夷所思。若是被拍成照片，爆料出去，肯定可以宣傳到很多很多的錢。起碼也有幾百萬的說了吧。

“天靈……”好一會兒，她的嘴唇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我的嘴唇。“中嶽，我的心在你這裡了……請你記住，不管怎麼樣。一定不可以把它給交出去，不然的話……我就會變成一個行屍走肉的，被人操控的傀儡。而且我說不定……會忘記你的。或許是我的心被他們給操控以後，他們給我洗腦的。或許是他們會逼我喝下忘情水。可是不論怎麼說，你一定都要……都要守護好它。不能讓它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害，明白嗎？否則我就要遭受到巨大的痛苦了。你也不想我遭受痛苦吧？有我的心在你的體內，就算是挨再多的打。不管是雷劈還是電擊。都不用怕了。隻要它還有愛在。便會替我守護你。所以……中嶽，請替我守護好它吧！因為我愛你。”

說到最後的時候，她情不自禁地流下了兩行清淚，道：“中嶽……你知道，我無能為力了。我們彼此隻能在玄界裡受罪受罰。因為愛……我們都變成了一個個的罪人。玄界的罪人……嗚嗚嗚。”

她忍不住小聲的嗚咽起來，如同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你說我該怎麼辦呀……我能不能想出一個辦法，讓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呢？”

“你可以的，天靈……我相信你。但是……現在我們落在了玄界的人的手上。必然沒有其他的選擇，隻能是死路一條了。但是我們死也要死的坦坦蕩蕩，知道嗎？我們是勇敢的……為愛而犧牲，你害怕嗎？”

我慷慨地說道，握住了天靈細嫩的雙手，說道：“天靈……你說……你說，我們下輩子還有機會在一起嗎？”

“中嶽……我也不知道。”天靈潸然淚下地握緊我的雙手，道：“下輩子或許我們還在一起。或者我們再也不能相遇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會把我們的靈魂給打亂。”

“天靈……不管怎麼樣，我們始終都要在一起的吧。若是不在一起。我也再也會遇不到喜歡的人。真的，真的。”

我摟住她瘦小的肩膀：“無論未來是什麼艱險，我們都要勇敢地一起麵對，懂嗎？”

“懂！就讓我們一起麵對好了。”天靈緊靠著我的胸膛，閉上眼睛，說道：“馬上就要去玄界了，你會害怕嗎？會不會有一種退縮的感覺……”“不會。因為有你在我的身邊。”我也視死忽如歸地閉上了眼睛。

“現在不是你們兩個談情說愛的時候……現在是要把你們這兩個罪人送去玄界的時候。少在這裡卿卿我我的了。”

小夢看見我們兩甜甜蜜蜜的模樣，忍不住嗬斥道：“天靈，你會為你今天所做的事情而後悔的，你給我記住好了。”“我不會後悔的！我會更加的明白愛情的真諦。而你們這些沒有心的怪物，是永遠也體會不到，能擁有一顆自己的心，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了。”

“你……嗬嗬。天靈，等到了玄界的時刻，你就會明白你現在的堅持簡直是一件多麼愚蠢的事。好了，現在廢話不多說……你們兩個就等待著末日的降臨吧！等待著君主對你們的懲罰……”

小夢說著，口中更是呐呐自語地念起了咒語，就像是在講古羅馬文一樣……其他人懂不懂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聽不懂她在羅哩囉嗦個什麼勁兒。

要送我和天靈去玄界直接送就是了，乾嘛還在那裡嘀嘀咕咕的。就跟《白雪公主與獵人》中的那個黑巫婆沒兩樣。

正當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的時候，忽然平地驚雷地起了一陣大風，不同於普通的風，它是那種黑色的烏黑的……讓人一看就心生恐懼的龍卷風。我和天靈，還有穿著黑色長袍的小夢，以及那許許多多的人就這麼被那巨大的吸引力給卷了進來……

“天靈……”那呼呼作響的風中，隻有我和天靈緊緊地依偎著。但是很快，緊接著，一股超級超級大的黑旋風就把天靈柔弱的身體卷走了。

而我隻能無能為力地被風給吹向另一端，眼睜睜地看著天靈墜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天靈！！！”

“中嶽。救我，救我！”耳邊不聽見那狂風般的呼聲，隻聽見天靈那無助的呐喊聲。

馬上……我就被一個重重的東西，好像是鐵榔頭之類的東西，給一下鑿暈了過去。也墮落進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去了。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在意個黑暗的地牢之中，四周是瀚海般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

但是我可以借著自己身體裡發出的那點藍色的微光來看清楚自己目測五米左右的範圍。那點藍色的微光，就是天靈埋在我身體裡的哪顆冰藍色的心臟發出的光芒。讓我的整個身體都好似在發光一樣……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就是安琪兒，也就是我們俗稱的那個——天使。

“喂——周圍有沒有人啊，有人的話給你大爺我吭個聲啊。”我大聲地朝自己的四周喊著，卻沒有一個人，不對，卻沒有一個微弱的回聲來回應我。我在這一刻幾乎就感覺到了一種本能的反應——恐懼。

這是在哪裡？什麼地方……天靈又在哪裡。我勉勉強強地支持著自己搖搖晃晃的身體，然而自己的腦袋還沒有站起來，就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壓力把我給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到底怎麼了啊……”我疑惑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這才想起來自己昏迷之前的情景：天靈被抓走了，她在呼喊我的名字，讓我救她……可是我卻一點點的能力也沒有。這是不是算可悲了呢……我的天啊……

“中嶽，救我！救我！”那淒慘的呼喊聲似乎還在縈繞我的耳畔。我的心立刻就好像被一團什麼給揪緊了，疼得特彆難受。

“天靈！天靈！”不知玄界的人給我施了什麼樣的魔法，或者給我圈了個什麼樣的結界。我發現自己隻能在原地，一動不動，隻要動了一下的話，全身的骨頭就好像是被一個大大的汽車輪胎給壓著。好像被碾碎了一般。

“天靈……你在哪裡啊……我會來救你的！我一定會來救你的！你等著我。我會讓你重見光明的，隻要我們心中有愛。那麼一切的苦難都無所畏懼了……天靈，天靈……你在哪……你在哪……”

我幾乎都要心碎了……世界上最無能為力的事情是什麼？最懦弱的懦夫是誰？最窩囊的人是誰？

第一個答案是：眼看著自己最愛的人在自己的麵前遭受苦難。我卻一點兒的辦法也沒有，甚至不能救她。隻能睜大眼睛看她受苦受難，憔悴得落淚。

第二個答案……就是我。我是個世界上最懦弱的懦夫，眼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被抓走。我甚至連呼喊也沒辦法叫出聲。

第三個答案，還是我。我是這世界上最窩囊的人，窩囊的男人……連自己的女人也救不了。

一瞬間，我隻覺得自己是“哀大莫過於心死”。但我還是不肯放棄，依舊大聲地努力地叫著她的名字：“天靈，天靈……”

我在原地拚命地呼喊著：“天靈，你在哪裡……告訴我你的位置！我過去找你啊！”我如此反複的叫著，可卻沒有一個人可以回應我。我隻能乾巴巴地坐在原地，束手無策地歎了口氣，喃喃地對自己說道：“天靈……天靈……你彆怕，我馬上就回來救你了。我馬上就可以把你給救出來了，你不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