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奇怪的聲音1

“你可以把你所愛的那個人給救出來嗎？”黑暗中有一個渾濁低沉的聲音如是說道：“如果你有辦法的話，那你早就把她給揪出來了。而且你現在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怎麼可能可以把那個人給救出來？想想吧孩子，彆什麼事情都抱著如此天真的想法。”這聲音中含有濃濃的戲謔成分。這一下子就記起了我的哪顆沉寂已久的憤怒之心。

“你知道什麼東西……難道你不懂什麼叫做真愛嗎？”我第一次憤憤然地對人怒吼反駁道：“既然不懂什麼叫做真愛，又為什麼要來攙和這一趟渾水呢？”“哈哈哈哈哈……你居然在我的麵前提起愛這個字眼……還質問我懂不懂愛？小夥子，若是我告訴你。我懂呢？並且比你還要懂呢？這又會是什麼樣的場景？”那個聲音非常的夜郎自大，自大到了極點，讓人的心裡心生不悅。

於是我說道：“你懂的話……又為什麼要問我那樣的問題？還說一些那樣的話？你到底是誰？有什麼樣的居心叵測……”

“我又什麼居心叵測……我什麼居心都沒有！隻是看到現在的你，我就想起了以前的我。我年輕的時候也是跟你一樣的狂妄，一樣的對愛情充滿了自信。以為擁有了對另一個人的愛就是擁有了整個世界。結果你知道我的下場是什麼嗎？困在一個黑暗的地獄中……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聊天。沒有任何的光線，更沒有食物和水源。最主要的是……我再也看不見我心愛的她了。看吧。小夥子，看吧！你即將成為我的另一個夥伴。”

“嗬嗬……無比的孤獨，無比的淒涼，無比的可憐……曾經我擁有最高的位置，擁有最華麗的宮殿。擁有最貴重的一切……可是這些又算是什麼呢？過眼雲煙，還是曇花一現……我隻求我最愛的她回來。但她再也不可能出現在我的眼前。哈哈哈哈……人生是什麼？什麼也不是……什麼也不算是。充其量隻是一場浮生的夢。大夢一場，人生就如那飛逝而過的星星啊……流星。那麼一瞬間，一切就過去了。那小夥子，你說。愛到底是什麼呢？依我來看……它簡直什麼都不算！隻是現在的你太過於執迷，看不透罷了。罷了啊！”那個聲音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問題是我什麼都沒有聽懂。

“你說的是什麼啊……是你過往的精力嗎？為什麼我還是有一些聽不明白呢？”我被他說的一頭霧水，他那一筆帶過的描述，無頭無尾的，根本讓人捉摸不透嘛！腦子一向不是很靈光的我，又怎麼能明白他所說的話中的真正含義呢？

“我的過往和你一樣……在五百年前，我也同樣愛上了一個人類的女子。嗬嗬。或許你和我愛上的人正好相反。我是玄界眾人，而你卻是人類。我愛上的是一個人間的女子，而你正好與我相反。愛上了一個玄界的人……你現在被囚禁在這裡，覺得後悔嗎？也沒有一丁點的後悔，與你心愛的那個人相聚相知……然後短暫的甜蜜過後，就被關進了無間的地獄呢？”

“我……沒有後悔。從來沒有過！”我信誓旦旦地說道：“如果我後悔……那才不是我的風格！“那小夥子，看來你很有誌氣的嘛……嗬嗬嗬。”那個聲音說道：“那我是沒有看錯人，還是正好碰上了一個傻子呢？”

“我隨你這個壞蛋胡說什麼吧……反正我要救出天靈的心是不會變的。我愛她，她也愛我。這就足夠了，其他的什麼我也不強求。你說對不對了？”我問道。“對啊。如果你有這種恒心的話。”那聲音這次就不反對了。這奇怪的人啊……

“那你說要怎麼樣了？我真的搞不懂你，況且你是誰啊。怎麼會跟我在一起呢？還和我一個陌生人洛裡囉嗦地說這麼多啊。真是服了你了。知道為什麼嗎？哎……我也不想說你。既然我是你不認識的人，那為什麼還要跟我說這麼多啊？你也彆說這麼多了。沒用的。我對天靈的感情。”

“不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以了解的。知道為什麼嗎？”現在我是完全地沒有心思去聽那個未知人，哦，也許也可以稱作隱形人來說話。真的，在一個人心情煩躁的時候，你幾乎什麼東西都聽不進去，因為你之鄉做一件事情：就是救出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如果連做這件事情的信心都沒有，那你充其量隻可以算是個大大的廢物。吃了那麼多白米飯都浪費了。

“哦……你不愛聽是嗎。小夥子啊。你知道的，我一向是不喜歡彆人反抗我的。我好幾百年沒有遇到一個同伴了，難道現在遇到了一個同伴，我連嘮嗑幾句的權利都沒有了嗎？你應該知道的吧。我能夠和你困在同一個地方，是因為你和我都觸犯了一個同樣的禁忌——愛上了一些不該愛的人。”那聲音這次的語調緩慢多了，語速也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事不乾己高高掛起的事情一般。這讓我有驚訝。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說真的……我一向不清楚為什麼愛一個人要付出這麼多。付出這麼多值得嗎你說……但是。如果不付出的話，我會覺得自己是一個懦夫。愛需要的是勇敢，責任，和信心。若是三樣都有，那麼無論是多大的艱苦和險阻，隻要兩個人一同的努力，便可以戰勝！反之……若是隻有一方一直在努力，或者兩個人都不努力，都不團結的話，那麼愛情是必然不會成功的。唯有不斷的前進，不斷地激勵自己。才可戰勝所有的一切事物。才可以成功！”

我說道，也禁不住自己耐心的磨練，低頭歎了氣，說：“問題是我現在根本不知道我的心上人在哪裡。更彆提兩人一起去齊心協力了。”“嗬嗬……小夥子，你看看你自己吧，連這點的信心都沒有，又怎麼可能把你的心上人救出來呢？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不，不是無稽之談！我會努力……把我的心上人給救出來的，你不要給我胡言亂語了。真的，這讓我特彆難受！……”我覺得自己的心頭就像是被一顆大大的石頭給壓著了，讓我深深地感覺到自己喘不過氣來。“你說……我該怎麼辦？”

黑暗總是特彆地讓人恐懼，我也是一個人呢，當然會害怕。害怕黑暗。才呆了沒一兩分鐘，我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都被浸在了一條幽深的喝水裡，那孤獨和寂寞幾乎要把我整個人給淹沒。

“等待……你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待。凡事不要急，否則你就會重蹈覆轍我當年的那個悲劇……不僅失去了自己的身份，還失去了我最愛的那個人。”

說到此處，那個聲音裡充滿了悲傷和哀婉：“我親愛的……我這輩子唯一認定想要娶得那個人。就被那樣給殺掉了。而我被孤身困在了，生生世世地……生生世世的不可能再相見。你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滋味嗎？就像是一把刀……日複一日地插在你的心尖上。想拔出來，結果卻弄了自己一身的血，反而還把刀柄給插得更近了……那種讓人窒息的疼痛啊。我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思念著我心上的那個人。這是多麼，多麼悲哀的事情啊……”

好深情的一個男人，之所以可以斷定他是個男人，是因為他的聲音。那種低沉充滿了男人味的聲音是不可能由女人的嘴巴裡發出來的。

隻可能是男人。如此深情的男人，在當今世上簡直是絕種了。我忽然就覺得：有個人陪著自己……也蠻不錯的啊。至少不會那麼害怕，就算是見不到樣子也可以。

“那你是和她怎麼認識的？”我開始發揚起了自己的八卦精神了。不知道他會不會說就是。

“我和她……是我在人間執行任務的時候，偶然見到她的。當時她是一家小超市的售貨員，長得很普通，很一般。隻有那雙眼睛，很漂亮。讓人一看就仿佛陷進去了。”

我在心底暗想：哦……原來是因為人家的美貌啊，真的是……好色鬼一個。還把自己給說的那麼冠冕堂皇的！

“那時候我是來抓人世間的黑暗勢力的。當時那黑暗勢力躲在了那家小超市裡。我和幾個夥伴想動手又不能動手，礙於當時有人在的基礎，所以我們就……就沒有動手去抓。隻是天天來那家超市閒逛，卻什麼東西都不買。其實我們也不需要買東西，來那家小超市隻是為了監視那黑暗勢力有沒有增長的趨勢。然而讓我們吃驚的是，那勢力不但沒有增長，反是在一天天的下降。我們都很奇怪——這個萬惡之靈到底是被誰的心給淨化了……後來我們找到了，原來是那個女孩子。她擁有一顆非常善良的心。不論是什麼邪惡的生物在她的眼前，都是平等的。她對所有的人都很公平，更很好。她真的是一個好女孩……”他頓了頓，想必是咽了口唾沫，又接著說道：

“我很好奇她為什麼能有那麼大的能力，讓曾經狂傲的黑暗都心甘情願地屈服地低下了頭。於是我一日日地去勘察著那個女孩子，這才發現她是那麼的好。不僅是心靈上的，還是人格上的。都是不染一絲塵埃……漸漸地，我對她產生了一種特彆的感情。”

“其實你早該想到了……你的這種感情會害死那個女孩子的。”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真是遊手好閒的醜惡的習慣啊。